特高课地下三层的审讯室里弥漫着铁锈与血腥味,神木一郎的皮靴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林山河站在单向玻璃后,捂着被神木一郎扇肿的脸,想着那三个本该被铐在刑架上的犯人——他们半小时前还像破布般挂在墙上,而现在,审讯室的门竟大敞四开,只剩三条歪斜的血痕通向通风管道。
“八嘎!”神木一郎的怒吼震得顶灯摇晃,他猛地转身,指尖几乎戳到林山河的鼻尖,“三个赤色分子,带着镣铐和枪伤,怎么穿过三道岗哨、两重电网,还开走了你们行动二班的公用车?!”
林山河的额头沁出冷汗,犯人从通风管道跌出后,竟大摇大摆地走向停车场,途中甚至与值夜班的守卫擦肩而过,还顺道把他打的昏迷不醒——而守卫的胸牌上,赫然印着“佐藤健二”,一个三天前才从特高课本部调来的“新人”。
神木一郎的巴掌裹着风声落下,林山河踉跄着撞上墙壁,耳畔嗡嗡作响。三个正在受刑的犯人居然打死了打手,最后从通风管道逃脱,这事怎么看都挺魔幻的。
“课长……”林山河的声音发颤,“如果我们特高课里没有内应,犯人肯定是没有办法轻易逃脱的……”
神木一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抓起电话吼道:“封锁新京城所有出口!还有——把佐藤健二的档案立刻呈上来!”
很快,佐藤健二的档案就被浅口萌子送了过来。神木一郎一把夺过档案,快速翻阅起来。档案里的资料显示佐藤健二履历正常,可此时他却不敢轻信。
“萌子,去把佐藤健二带到我这里来。”神木一郎咬着牙说道。
浅口萌子领命而去。
林山河看着神木一郎阴沉的脸,心里也七上八下。他知道,若真是内部出了问题,那笑话可就大了。前一段特高课还对保安局磨刀霍霍抓日共呢,现在特高课里要是再有了苏俄人的内应,那可就有意思了。都得被人给笑话死,你们还屁颠屁颠跑到别的部门抓赤色分子呢,没想到啊,自己家也是赤色分子的老巢哦!
不一会儿,浅口萌子匆匆回来,脸色煞白:“课长,佐藤健二不见了,他宿舍里的东西也都没了。”
神木一郎愤怒地将档案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立刻全城搜捕佐藤健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咆哮着。
林山河心中一动,他觉得这背后或许有更大的阴谋。他凑近神木一郎,低声说:“课长,这可能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我们不能只盯着佐藤健二,也许真正的目标还潜伏在我们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