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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更疲惫了，眼窝深陷，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偏执的火焰。

他离那个“圣杯”，似乎越来越近，又似乎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第三天傍晚。

张勤刚结束一个长达四小时的研讨会，端着杯子去茶水间接水。

吴巧晴也跟了进来，借着打水的动作，低声汇报。

“他快撑不住了。”

“下午，他连续三次，试图用办公室的内部线路，连接外部网络。都被我切断了。”

张勤接水的动作没停。

“他还做了什么？”

“他给‘衔尾蛇’公司在瑞士的一个办事处，打了个电话。用的是我们监听的公共线路。”吴巧晴的声音压得更低，“通话内容很正常，就是咨询一些常规的学术资料。”

“但是，”吴巧晴顿了顿，“他在挂电话前，咳嗽了三声，然后说了一句‘今天天气真好’。”

张勤拧紧杯盖。

这是信号。

他在求援。

“我知道了。”张勤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走到茶水间门口时，一个人影堵住了去路。

是索恩。

他看起来像是几天没合过眼，头发凌乱，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拦在张勤面前，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张。”他开口，嗓音沙哑得吓人。

“你的模型，我看懂了。”

“但是，在最核心的部分，关于那个‘逻辑炸弹’的引爆条件……不，是关于那个随机扰动项的约束条件。”他激动地比划着，“你设置了一个悖论！”

“一个无法用现有数学体系解开的，完美的悖论！”

“告诉我！”他上前一步，“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