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勤走进去的时候,索恩正带着他的团队,围着那块写满公式的白板,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不!这个推导过程太跳跃了!”一个叫文森的德国专家指着其中一行,“从第四步到第五步,缺少了至少三个中间变量的转换!这不严谨!”
索恩却一脸狂热地反驳:“文森!你不能用常规的线性思维去理解!这就是天才的直觉!她省略了过程,但给出了正确的结果!这本身就是一种神迹!”
张勤走了过去。
所有争论声戛然而止。
“各位。”她拿起一支红色记号笔,“索恩教授说得对,也不全对。”
她走到白板前,在马丁指出的那一行旁边,飞快地补充了几行推演。
“这里,我用了一个‘变换’的简化算法,是我个人尚未发表的研究习惯。”她解释道,“所以看起来会有跳跃。”
索恩和文森凑过去,盯着那几行新补充的公式。
几秒后,文森发出一声沉吟。
“我的上帝……还能这样算?这……这简直是数学魔术!”
索恩则激动地抓住张勤的胳膊。
“张!你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个变换方法拿出来!有了它,我们整个模型的验证速度,至少能提升一倍!”
“因为,”张勤抽回自己的胳膊,看向所有人,“我需要你们,用最笨、最扎实的方法,把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踩实了。”
“捷径,有时候是陷阱。”她意有所指。
索恩愣住了。
实验室里其他人,也陷入了沉思。
只有站在人群后的吴巧晴,看着张勤的背影,眼睛里全是光。
张勤这句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也是说给那个正在办公室里,试图走捷径的老狐狸听的。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追光计划”项目组,都陷入了一种矛盾的狂欢。
一方面,张勤带着所有人,用最基础、最繁琐的方法,一步步验证着新模型的每一个外围理论。实验室里机器轰鸣,所有人忙得脚不沾地。
另一方面,关于“张氏变换”的神奇传说,却在私下里越传越玄。
李向阳和何鹏更是把这个算法,吹嘘成了继“九阴真经”之后,又一门横空出世的武林绝学。
而风暴的中心,索恩教授,却愈发沉默。
他依旧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拒绝了所有人的探视,包括他的得意门生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