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接收到指令后,内部锁止结构会进一步松动0.005毫米,进入待激活状态。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控制台日志依旧显示“系统紊乱中”,皮电反应数据仍在推送,疲劳指数缓慢爬升至88%。
敌人看到的,依然是两个精疲力竭、勉强维持作业的医毒师。
但他们不知道,就在这一刻,真正的反击阵列,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唤醒。
萧逸站起来了。
他没看洛尘,也没说话。
只是把刀鞘插回腰侧,袖口垂落,遮住腕部旧式生物传感贴片。贴片还在工作,心率、皮电反应正常输出,继续喂给敌方监控系统一顿“可信”的数据残渣。
他目光扫过天花板小孔。
孔壁七道刮痕依旧泛银。
但他知道,那里面的东西,可能已经换了。
他走到控制台左侧,站在洛尘斜后方一步距离,右手搭在台面边缘,掌心朝下,遮住洛尘右掌与接口的连接点。
这是一个掩护动作。
既防止有人从高处视角窥视接口状态,也方便他随时接手操作。
洛尘右掌幽芒再次亮起。
这次不是铁青,是极淡的灰蓝,亮度降到最低,几乎看不见。光脉冲频率回到1.1赫兹,和刚才的震频一致。
他在用光信号做二次确认。
两秒后,通风管接口那截翘起的晶导线,轻微震了一下。
不是自然晃动。
是回应。
阵列二级节点已接收指令,进入同步待命。
成了。
他们现在有了一张隐藏的网。
只要敌人再动一次,哪怕只是换个探测角度,这网就会自动捕捉异常,反向定位信号源。
但他们不敢松。
因为那0.3秒的新波形,还在脑子里打转。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体系。
它来得太悄,去得太快。
像是试探,也像是……标记。
洛尘左手指尖轻轻碰了下书包拉链齿。
不是要拉开。
是确认它的存在。
确认这个动作还能做。
确认他们还在这里,还在控制台边,还在这个密闭工事里,呼吸同频,动作同步,神经绷成一根线。
萧逸的目光从天花板小孔移开,落在通风管接口那截翘起的晶导线末端。
弧度没变。
但他看清了。
那不是单纯的物理翘起。
是被一股从内向外的力顶起来的。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管道深处,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