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即时响应。
是延迟触发。
说明新信号源和原有监控系统不属同一控制节点,可能是独立运作的侦查单元,也可能是更高权限的远程接管。
萧逸终于动了。
不是说话,也不是调数据。
他右手三指从谐振器铜壳上撤离,缓慢、平稳,避免任何震动传导。然后,他刀鞘尖端再次抬起,不是指向小孔,也不是点地,而是轻轻搭在控制台金属边沿,鞘身与台面平行。
他用鞘身长度,量了一段距离。
从控制台右侧边缘,到通风管接口正下方投影点,共三十七厘米。
然后他左手摸进自己左袖内衬夹层,取出第三枚谐振器。比前两枚更小,外壳呈哑光黑,底部没有螺旋纹,只有一个微凹的六边形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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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立刻装。
只是把谐振器放在掌心,感受它的重量和温度。
他知道,不能再按原计划走了。
原计划是等援兵倒计时归零后再启动反制,但现在不行。
新动向意味着敌人可能正在升级监控层级,甚至已经开始部署下一步动作。
他们必须抢在这之前,把现有的伪装系统从“被动防御”转向“主动诱捕”。
但这需要调整阵列参数,重新校准震频耦合点,还得确保不惊动现有监视逻辑。
操作窗口只有一次。
一旦失败,所有布置都会暴露。
洛尘睁开眼。
他刚才闭了一下,不是休息,是在脑子里推演新波形的传播路径。他现在确定了——那0.3秒的异常热噪,起点不在天花板,也不在墙壁,而是在地板压条第七接缝处,靠近排水槽弯头的位置。
那里本不该有信号通道。
但显然,有人改了结构。
或者,埋了东西。
他左手慢慢收回,离开书包拉链,五指自然垂落,指尖离控制台边缘两厘米。他右掌重新贴上接口,但这次没启蓝光脉冲。
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触觉传导。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右掌神经末梢,感知金属面的每一丝温度变化和微震传递。
三秒后,他右肩轻动,肩膀抵住控制台边沿,借力把身体往左挪了五厘米。这个动作让他视野更完整地覆盖通风管接口和晶导线连接点。
他没说话。
萧逸也没问。
但他们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萧逸把第三枚谐振器放回袖内夹层。现在不能用。太明显,会打破现有的虚假紊乱状态。
他们得先让敌人相信,一切如常。
然后再在“如常”里,悄悄换掉底牌。
洛尘右掌开始施加极轻微的压力,不是为了启动接口,而是测试金属面的共振基频。他需要找到一个既能传递指令、又不会引发外部监测警觉的震频窗口。
他试了三次。
第一次,0.9赫兹,太慢,会被判定为系统衰减。
第二次,1.4赫兹,太快,接近战斗态预热频率,容易引起注意。
第三次,1.1赫兹,轻微抖动,像设备老化导致的自然震颤,完美。
他维持在这个频率,右手食指指甲轻轻刮过接口边缘,发出极细的“吱”一声。不是调试,是编码——把一段简短的操作指令嵌进震频波动里,通过金属传导,送往下一级节点。
节点是地板第一枚谐振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