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毛笔,蘸了蘸肉上的血,然后……开始在桌上画画。
不,不是画画,是写字。
用血当墨,在桌面上写字。
我和玄阳子悄悄靠近,从门缝往里看。
月光下,赵太太的侧影显得格外诡异。
她低着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嘴里还念念有词,但声音太小,听不清在说什么。
写了大概十几分钟,她停下笔,看着桌上的字,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端起那块被啃得乱七八糟的肉,重新走回厨房。
我们连忙退回客厅。
赵太太回到厨房,继续啃那块肉。
这次她啃得更用力,更投入,仿佛在享受什么美味。
啃了大概半个小时,她终于停下来。肉已经被啃得只剩下一小半,上面布满了牙印。
她站起身,把剩下的肉放回冰箱,然后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开始漱口。
一遍,两遍,三遍……
她漱了很久,直到嘴里那股腥味被牙膏味盖住,才停下来。
然后,她关掉水龙头,擦擦嘴,转身走回卧室。
整个过程,她都像是梦游一样,眼神空洞,动作机械。
等她回到卧室,关上门,客厅重新恢复寂静。
我和玄阳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她刚才……在写什么?”玄阳子问。
“去看看。”
我们走进书房,打开灯。
书桌上,用血写着一行字:
贞观十九年,秋,妾王氏,于此候郎君归。
字迹娟秀,和之前那张画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但在这些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用更淡的血写的:
若郎不归,妾当化厉鬼,索命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