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吸一口凉气。如果那千年怨鬼真是鬼修,那事情就棘手了。
普通的怨灵,超度或者打散就行。
但鬼修……那是已经踏上修行路的“存在”,打散它等于断了它的道途,它会跟你拼命。
而且鬼修和道门佛门众多玄门一样,都是有背景的,而且鬼修入门比佛道两家更难,因为鬼若想要踏入鬼修,必须加入地府或者众鬼帝的势力,不然根本不可能得到修炼方法。
甚至就连一些大众的基础鬼修法诀都没有,鬼修不同佛道,讲的是供养,只要你修了那个鬼帝势力的法,你便被强制性转化为鬼帝炉鼎,你修的法力永远都会有鬼帝一份,而且还得受人所制。
而且一旦你想退出,不可能,退出基本就是死,鬼帝会直接将你所修的一切修为鬼气阴气全部收回,根本不存在散修鬼修一说。
“先看看再说。”我沉声道,“也许情况没我们想的那么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盘膝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同时将神识散开,笼罩整个屋子。
主卧里,赵太太依然在沉睡,呼吸平稳。
次卧里,赵先生辗转反侧,显然没睡着。
书房门口,栓柱抱着布包,警惕地听着动静。
玄阳子坐在我对面,也在闭目调息。
忽然,我神识一动。
主卧里,赵太太的呼吸……变了。
从平稳变得急促,然后又慢慢平复。
接着,她翻了个身,嘴里发出含糊的呓语。
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在变化——原本平和的气息开始变得阴冷,一股陌生的、带着怨念的意识正在苏醒。
“来了。”我睁开眼睛,低声道。
玄阳子也睁开眼,看向主卧方向。
主卧的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是赵太太。
她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赤着脚,眼神空洞,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不是平常那种自然的步伐,而是……很轻,很慢,脚尖先着地,脚跟再轻轻落下,像猫一样。
而且她的头发……在月光下,我看到她的发梢处,泛起一丝诡异的乌光。
她走到客厅中央,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厨房方向。
然后,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