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2章 七绝杀阵

风流俏佳人 着花迟 4985 字 20天前

李澈点了点头,与妃渟、歌璧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同时掠入阵中。

她们三人脚下踩着特定的步法,每一步都精确地落在旗阵的空隙处,分毫不差。

不过三个呼吸的工夫,三人便各自站定了一个位置,恰好落在七绝杀阵的三处阵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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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甲环顾四周,面色惨白如纸。

李澈在东,双剑齐出,封死了他的退路;妃渟在西,隙月剑已出鞘半寸,半寸剑光便已刺得人睁不开眼;歌璧在南,双手结印,金光流转,封死了他的侧翼。

三人的站位暗合三才阵,彼此呼应,配合得天衣无缝。而七绝杀阵又封死了他所有的空间,让他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好,好,好!”秦三甲连说三个好字,衔蝉剑横在身前,声音嘶哑,“看看今日咱们到底谁命丧黄泉!”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暴起,衔蝉剑化作一道白光,直取歌璧。

他知道,三人之中,歌璧的手印最是刚猛,可她功力最弱,只要能从她这里撕开一道口子,就有机会突围。

歌璧面色不变,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大金刚轮印,金光暴涨,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凭空浮现,迎向那道白光。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气浪翻滚,震得那些小旗猎猎作响。

秦三甲被震得倒退两步,可他刚一稳住身形,李澈的双剑便已到了身后。

他来不及回头,衔蝉剑反手一撩,挡下了李澈的一剑,可妃渟的隙月剑又从侧面刺来,快如闪电。

秦三甲怒吼一声,衔蝉剑在身前一扫,逼退了妃渟,可歌璧的大手印又到了胸口。

他猛地侧身,避开了要害,那大手印还是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左肩上,打得他踉跄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三人配合默契,招招紧逼,步步紧逼,不给秦三甲任何喘息的机会。

李澈双剑齐出,一轻一重,一阴一阳,专攻他的正面;妃渟隙月剑走偏锋,剑光如虹,专攻他的左侧;歌璧双手结印,金光暴涨,封死了他的右侧。

秦三甲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他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青衫被鲜血浸透,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可他毕竟是儒教之主,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即便是在这等绝境之中,依旧能勉力支撑,一招一式,稳扎稳打,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阵外,郑邵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飞速掐算,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手指越动越快,十根手指像是十只蝴蝶在花丛中翻飞,忽而捏成剑诀,忽而结成诛邪印,忽而化作讲法指,看得人眼花缭乱。

可算着算着,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焦急,从焦急变成茫然。

“不对呀……”郑邵喃喃自语,手指停在了半空,“这老东西的死期怎么算不出来?”

她闭上眼睛,又在心里默算了一遍,可结果还是一样。每当她快要算出秦三甲的命数时,便像是闯入了一片迷雾之中,四顾茫然,什么都看不清楚。

那种感觉很奇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刻意遮蔽天机,不让她看清。

郑邵猛地睁开眼,脸色有些发白。

她知道,这意味着秦三甲身上有某种极其强大的气运护持,那种气运强大到足以遮蔽天机,让她的卜算之术失灵。

“不管了!”郑邵一咬牙,从背后抽出那两柄长剑。

左边那柄通体雪白,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华,温润如玉,名曰“天绝”。

右边那柄通体青褐,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干涸的河床,又像是龟裂的大地,正是“地裂”。

两柄剑出鞘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剑气轰然爆发,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郑邵双手各持一剑,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本姑娘就不信,我郑邵算学术法独步天下,连这点气运都没有!”

说罢,她猛地将天绝剑抛向天空,那柄雪白的长剑在空中翻滚,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是一条白色的蛟龙在云层中穿梭。

紧接着,她一咬牙,一脚踢在地裂剑的剑柄上。

“地裂,给我杀!”

那柄青褐色的长剑呼啸而出,快如流星,直奔阵中的秦三甲而去。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凄厉,像是大地裂开时的轰鸣,又像是山岳崩塌时的咆哮。

阵中的秦三甲正在与李澈三人缠斗,感应到那柄剑的来袭,面色骤变,想要躲避,可李澈的双剑和妃渟的隙月剑同时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只能勉强侧身,避开了要害。

“嗤——!”

地裂剑从他胸口划过,从左到右,划出一道三寸长的血痕,皮肉翻卷,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衣衫。

那剑去势不减,从他身后飞出,直直地钉在了七绝杀阵的坤位之上,剑身没入地面半尺,嗡嗡作响。

秦三甲惨叫一声,身形踉跄,手中的衔蝉剑险些脱手。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他猛地抬头,只感觉天绝剑正从天而降,剑尖朝下,直直地朝他天灵盖刺来。

那剑快得惊人,快得像是九天之上落下的流星,又像是天神掷下的长矛,带着一股子毁天灭地的威势,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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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甲面色惨白,他知道自己躲不开这一剑。

当即,他猛地一咬牙,拼着硬挨歌璧一掌,身形猛地向左一闪。

歌璧的大手印结结实实地拍在他后背上,“咔嚓”一声脆响,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一口鲜血喷出,洒了一地。

可这一掌也把他推出了三尺,天绝剑擦着他的右肩掠过,“嗤”的一声,削下一大块皮肉,鲜血淋漓。

天绝剑落在地上,剑尖刺入青石板,入石三寸,剑身嗡嗡作响,震颤不已。

秦三甲踉跄着站稳,浑身浴血,青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鲜血浸透,贴在身上,狼狈至极。

可他那双眼睛里,怒火更盛。

“小丫头,你窥探天机杀人?你找死!”他怒吼一声,衔蝉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浩然正气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柱,直奔郑邵而去。

郑邵脸色大变,轻功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向后暴退。

那道光柱擦着她的身子掠过,击在她身后的一面照壁上,“轰”的一声巨响,那面青砖砌成的照壁瞬间崩塌,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郑邵被气浪震得飞出去三丈远,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你们快点呀!”她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又急又脆,“老娘快顶不住啦!”

阵中,李澈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动身。

李澈双剑齐出,景震剑上的黑光与含章剑上的青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阴阳鱼,直奔秦三甲而去。

妃渟隙月剑出鞘,剑光如虹,从侧面刺出,封死了他的退路。

歌璧双手结了个大莲花智拳印,金光暴涨,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凭空浮现,从正面压下。

三股力量,三个方向,同时攻到。

秦三甲怒吼一声,衔蝉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浩然正气凝聚成一个白色的光球,护住全身。

可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

他此刻身负重伤,胸口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淌血,后背的肋骨也不知道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人在用刀割他的肺。

秦三甲的功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衔蝉剑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剑身上的光泽也越来越暗。

三人的攻势越来越猛,李澈的双剑像是两条蛟龙,上下翻飞,招招致命;妃渟的隙月剑快如闪电,防不胜防;歌璧的大手印像是山岳压顶,势不可挡。

秦三甲狼狈应对,旧伤难愈,又添新伤。

他知道,自己唯一的生机就在阵外。

只要冲出这七绝杀阵,以他的轻功和对长安城巷陌的熟悉程度,还有一线生机。

一念至此,秦三甲猛地一咬牙,将全身功力催到极致,衔蝉剑上白光暴涨,浩然正气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柱,直奔李澈三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