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奕江捂着渗血的伤口,叮嘱旁边的人一定要抓住弘真后便晕了过去。
这一方天空都被浓烟遮盖,谢思安快速给他包扎好伤口,让人将他抬去了医馆。
他绕过炸塌的房屋,沉着脸走了一路。有人给他递帕子和水壶,让他擦擦脸上的血迹和身上沾染的灰尘,他摇头拒绝。
白相寺很大,少年时期的谢思安在这里迷路过。
他的母亲带他来这上香许愿,后来他考上了秀才,母亲带他来还愿。
“思安,快磕头谢谢佛祖。佛祖保佑我们家思安考上了秀才,希望思安学业顺利,过几年考上进士,为国效力……”
谢思安觉得,考上秀才是自己努力,何来的佛祖保佑?
他站在大殿中,面对这三座佛像,少年并不愿意跪下磕头。
母亲气急了,拍着他的后背催他跪下。
他是不想惹母亲生气的,最终还是跪了下去,敷衍着拜了几拜。母亲这才高兴起来,和白相寺的住持聊着自己是如何虔诚地许愿,又如何赶过来还愿。
那时候的住持也不是弘真,是个干瘦的老头,他的眼神让谢思安很不舒服。
谢思安觉得这殿里的梁木像困人的牢笼,那些燃着的香火给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烙上印记。
想着母亲一时半会和住持聊不完,谢思安便出了大殿到处逛逛。
时值三月春,寺里的桃花开得旺盛,不少有所求的人在寺庙里进进出出。
谢思安无意于向什么神佛菩萨求姻缘财业,逛起来便漫无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