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见到东朔的瞬间,宁琅忽而觉得一切都有了答案。
日暮之时。
当宁琅回到驼峰山脚的竹屋,望见他,被夕阳的橙红光辉镀上金边,恍然从画中走出的谪仙一般的东朔。
宁琅左手的手心陡然传来让人心惊的热度。
是吞魔在发烫。
是它在警示,周遭有魔的存在。
她的手心好烫好烫。
像是要烧起来了。
明明宁琅和他不过十丈之距,她却觉得两人隔了好远好远。
这似乎并不是走近便能拉近的距离。
宁琅还是向他走去了。
见她的距离和东朔一点一点拉近,吞魔在宁琅脑海中疯狂尖叫,发出逃命信号:“快跑啊——现在的我们打不过他的!他不是我们的实力能打败的怪物啊啊啊!先跑,成长起来,再回来雪耻!”
它再怎么喊,喊得如何凄惨壮烈,宁琅的步伐始终不停。
它自以为看到了她的决心。
吞魔:“不愧是我的主人,好吧,既然如此,老子便豁出一切随你一战!”
宁琅觉得也是该战的。
一旦入魔,再无回头路。
入魔者,摒弃人性,冷血无情。如禁地的小师叔,无论曾经多么爱人心仁,半入魔后也是杀人不眨眼,视生命为草芥。
因此,凡遇魔,必杀之。
宁琅也是一直这么做的。
只要确定对方是魔,绝对不说半句废话,一打照面,便是拳头招呼。
可到了这种时候,她的拳头就像是死掉了一样,纹丝不动,犹如摆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