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深也没计较青年的无礼行为,闻言有一瞬间的错愕,接着便拿那双乌沉沉的眸子紧紧盯着青年,眼里的审视意味十足。

“你这是自欺欺人。”

“就当我是自欺欺人吧。”沈忱有些疲累的揉了揉额角。“不然您希望我怎么做呢?同您大吵大闹,或者趁机勒索,索要一大笔赔偿金?”

“慕云生。”傅时深闻言有些生气,他直呼青年的名字,语气有些粗重。

“你知道并不想跟你说这些。”

“都无所谓了。”沈忱摇了摇头,看向傅时深的目光中有一丝他自己也无法察觉的哀求。

“您没必要这样三番五次来找我,毕竟我在您眼中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对吧?您是傅四爷,是帝都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而我只是个小艺人,再者还算是您的晚辈,何德何能能让您记挂到现在。我也知道您那时只是被他人算计,一时糊涂才做出了那种事,这不是您的本意,我也不想过多纠结,咱们就当这件事从没存在过,可以吗?”

青年的这番话说的委曲求全,甚至主动将傅时深的责任撇了个一干二净,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台阶下,倘若是别人对他说这话,傅时深可能真就就此罢休了,毕竟他也是个颇为骄傲的人,拉拉扯扯从不是他的风格。

可是不知为何在感受到青年话中的自暴自弃以及极力同自己撇清关系时,傅时深没来由的有些焦躁。

他最初接近慕云生时确实是目的不纯,倒也不是多在乎他,只是他爷爷瞧着这人顺眼,自己同他做做戏,教老人心里好受些也未尝不可。

一开始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接近青年,可发展到现在,傅时深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有些事似乎正朝着不受他控制的方向发展,例如他对青年的感情,好像也从最初的得过且过,变得教他越发在意。

他这时候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考虑那些有的没的,只是潜意识里直觉并不能对青年彻底放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