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将自己的杯中斟满酒,起身敬了敬傅燕河。

“嗨,傅总,小慕看上去也不像什么酒量很大的样,您想跟他叙旧大可以日后慢慢来,不必急于这一时不是?这杯酒就当我老王替小慕喝了,傅总可一定给我这个面子。”

王波说这番话时傅燕河倒并没有分给他什么眼神,反而全然专注的盯着沈忱细看,只见对方一如往常般微微低垂着头,乖巧至极的样子,可因捏拳太紧而微微泛白的骨节和已经苍白的不像样子的嘴唇却都明晃晃昭显出他此刻的状态十分不好。

的确是被磋磨的有些狠了。

他盯了对方微微颤抖的手片刻,最终还是没再继续给对方添酒。

“啧,没意思。”他有些兴致缺缺的放下酒瓶,转头重新拿起了筷子。

而原本凝固的众人却仿佛听闻了某种危机解除的讯号一般,又重新开始添酒布菜说说笑笑。

王波暗中拉了拉暮云生的衣摆,对方也刚好顺势坐下。

只是刚过了片刻,慕云生便突然起身,只含混的说了句“失礼了”便急匆匆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因着这般作态实在无礼,王波本想训斥他两句,转念间又想起他异常苍白的脸色,最终只得摇了摇头,起身又敬了傅燕河一杯酒。

沈忱来到洗手间,胡乱的拧开水龙头,接了些水朝脸上拍了拍,冰凉的水缓解了他脸上的燥热,稍微让他感到舒适了些许,可胃里如刀割一般的疼痛却还是得不到丝毫缓解,而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到后来他已完全直不起腰,只能堪堪用手扶着水龙头,再将头抵在手上,以一个微微弯腰的姿势稍微缓解胃部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