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忱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后端起了手边还盛着半盏残酒的被子,随即离开座位走出了包厢。
他花了一分钟迅速做好了一番思想准备,抬手轻轻敲了敲隔壁包厢的房门。
里面不出预料的没有回音,房门却是虚掩着,并没有锁上。
他信手推开了大门,跌跌撞撞往里闯,嘴里还嘟囔着“我可没喝醉,再来个一百杯也不是问题”,活像个意识不清的醉鬼。
但沈忱的神智此时却无比的清醒,发动浑身演技的同时还不忘分神打量着周遭环境,屋内摆设倒跟他那间没什么两样,里面悄无声息,只有一人。那人沉默的坐在桌前,高大健硕的身形包裹在一袭浓黑色的西装下,额前的头发用发蜡固定,全梳了上去,露出的五官英俊,深邃而冷漠。
他早已注意到了无故闯入自己领地的沈忱,却一直无动于衷,只冷眼看着他拖着踉跄的脚步朝自己走来,随后“不经意”将手中的半杯酒洒在了自己身上。
似乎是不胜酒力,沈忱一个脚软摔倒在了地上,却堪堪跪坐着趴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呀!”他吃惊的抬起头望向男人,双唇水润,眼神迷蒙,而眼尾飞起的一抹薄红更为他原本就惑人的容貌平添几分艳色。
“不好意思......我似乎走错房间了。”他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去跟男人对视,乖顺又可怜的样子,像森林里温驯的小鹿。
男人却依旧没有做声,面无表情的与他对视,周身冷冽而强大的气场差点压得沈忱有些心悸,差点就要演不下去。
沈忱素来准确的直觉在他脑海内疯狂叫嚣,这个男人,十分危险。
随即他敏锐的从男人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中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逝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