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渐渐散去,堂下小孩孤零零的跪在原地,满是鲜血的手指在青石地板上画下一道又一道血痕,“修炼,修炼。”
白倾对于修炼的执着如同成菩如对于灵根的执拗。
他只不过是白府的一颗棋子,一颗无用即弃的子,要让不过垂髫之年的孩子性子变得狠绝扭曲,花不了多长时间,故而十年后的白倾,已经完全秉承了成菩如的某些特性。
他突然明白了,为何阿鸢会是那样疲惫的眼神。
楚修记得很清楚,成菩如曾有一子,死于百魂门之手,正因如此他才一定要让少爷去七雾门,身怀灵根的白家后人,只有成为七雾门座下弟子,才有可能摆脱百魂门的追杀。
他不知道的是,白府把他送去七雾门不是为了护他性命,而是复仇。
而白倾是怎么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楚修离开白府,却在半路就吐起血来,灵力强大的时候能将那些血蚰抑制住,现下修为被压制,血蚰也开始蠢蠢欲动,不断在体内咬噬他的经脉,着实影响到行动。
他沉沉吐出口气,随手在虎口划出道口,凝神逼出靠近手腕脉络的血蚰,这些如同蛊虫一般的细小妖物在皮肤下以肉眼可见的规模游走,鼓鼓囊囊。
被那股子灵力牵引到掌心时,楚修面色一白,手气剑落,连带着剜下一块血肉,掉落在地上的血蚰没死,那团灵力迅速裹住它们变成一缕青烟消失在空中。
他随手扯下衣摆布料往掌心一缠,神色森然,他需要闭关,否则灵力根本无法支撑到将少爷的灵魄送入那人体内。
只身找到一处干燥洞穴,楚修想了想,指尖缓托着那团金色的残魂将它放了出来,他想跟少爷说话。
灵魄虽残,还是有些许意识,不然也不会骂他。
想到这楚修又有点期待,他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修为被如此压制的真实原因是他扰乱了秩序,体内灵力不停被吸收压榨于他而言也抵不过能跟白倾说上几句话来的重要。
指尖拥着灵力轻轻戳了那团小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