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甲板细细的栏杆上,看着远处五位师兄恋恋不舍地朝船只挥舞着手臂:“小师妹,路上小心——”

带着水汽的风将许宁宁的发尾吹动地摆来摆去,充分显示出少年青春的朝气。

她丝毫不顾身边路人好奇的目光,跳起来兴奋地朝五位师兄招手,“师哥们再见——”

而五位师兄真正送别的对象——现在是小师妹的萧厌衍一上了船,就躲进了自己的船舱,没现身也没出声。

他脸色似乎有些苍白,话也少了很多,甚至都没心情捉弄许宁宁。

娇少年看来是晕船了。

许宁宁乐得自在悠闲,和年玄风对坐下起了围棋。

一盏精致的百花陶灯摆在棋盘旁边,在每一颗棋子上倒映着跳动的烛火,如同上了釉一般,显得柔和滋润。

年玄风长睫微垂,一头如瀑的黑发披在肩头上,有的垂落到肩膀上,有的被风的向后翻飞。

皎洁的月光映在他莹白的脸上,不然一丝尘埃,薄如蝉翼的白衫衣袖拂过棋盘。

他的指甲修得整整齐齐,落子时总是很轻,生怕惊跳了烛火一般。

许宁宁心猿意马地想着,一分钱一分货,这么看还是值998的。

毕竟钱花都花了,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

不过她看得出来,年玄风似乎很是心不在焉。一步简单的防守他居然要想很长时间,拿起棋子,皱了皱眉,又放回棋盘,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时间不知觉过了很久,连江上的琵琶声也渐渐消失了。

许宁宁打了个哈欠,看着对面仍在蹙眉的年玄风,她从棋盘中拿出两颗棋子,放在棋盘上,表示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