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祂有些遗憾似的,轻轻说:“跑掉了。”
只是说这几个字,苏蕉就感觉自己几乎耗尽了神性,一种幽冷的感觉笼罩了他的灵魂,让他的手指和身体都在发抖。
祂似乎察觉了他的不适,茶褐色的眼睛慢慢眨了眨。
下一刻,苏蕉怀里被塞了一只兔子玩偶。
兔子玩偶有着温暖的绒毛,猩红而诡异的眼睛。
它的温暖隔着校服,透过皮肤,仿佛直直的渗透了冰冷的灵魂。
苏蕉:“……”
苏蕉怔怔的抬头,未曾看清宴怜的表情,就被笼进了一个有力的怀抱里。
宴怜的校服下是薄薄的衬衫,苏蕉能感到衬衫下薄而有力的肌肉,以及……纵横交错。凹凸不平的伤疤。
那伤疤似乎是滚烫的,熨帖着他的皮肤,让苏蕉一瞬感到茫然……和温暖。
“很冷吗?”祂贴近他。很温柔的问,“这样还冷吗?”
苏蕉想要挣扎,却被牢牢的固定住了,他的力气太大了,跟本无法挣扎。
“嘘……不要动。”祂嗅了嗅他的脖子,叹息说:“对不起。”
祂的手按住他的后脑,唇擦过他的敏,感的耳垂:“没关系,我可以让你热起来。”
苏蕉又闻到了血腥味,不像是画室里浅薄的味道,是很浓郁的味道,像是有人被割掉了脑袋,血液大片大片的流淌出来的味道——他甚至觉得自己在拥抱一团凝固的,滚烫的血。
但是在这样强硬的拥抱下,苏蕉却感觉到,那因为消磨了神性而变得冰冷的灵魂,似乎又有了人性的温度。
就像跌进了冰河,又被打捞出来,在他浑身冰冷到要死去的时候,给裹上了一层温暖的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