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第五刃先把守骨的长臂斩成两路

第十天,守杆溃卒把铁枪头摆在直骨旁边。

直骨还压在陆沉舟的线外,根部那圈密实关节骨朝着白缝,外端被旧砂磨出一条长白痕。

溃卒用手背比了比长度。

够接枪头。

年轻妇人正在拆第一车北侧最后一块外护板。

接完也别靠车。

我知道。

你的杆要是再倒一次,倒进我的夹层,我先割黑毡。

溃卒看了眼车板下的黑毡。

军髓槽骨还在?

你们看得比我紧。

那是我的车。

她将外护板上的铁钉一枚枚拔出。

木板落到砂地上,露出一条被旧轮压扁的车梁。她没有把车梁拖向白缝,只把它横在车轮外,给车身添了一道北向的挡。

溃卒捡起铁枪头。

我拿一截直骨,给你守车。

你守你的第三点。

第三点和车隔着一掌。

隔着一掌也不是一条线。

那我站墙边。

墙边也有白粉。

我知道哪里不踩。

年轻妇人把手里的铁钉插进木缝。

知道和踩过是两回事。

溃卒没有再争。

他把铁枪头压到直骨外端,铁尖刚碰到骨面,直骨根部便发出一声细响。

黑线从三道断纹里渗出来。

陆沉舟在东石旁睁开眼。

第五刃已经在他手里。

刀腹的第三裂向下张开,裂口中那点黑线贴着刀背缩动。镇国戈横在他膝边,戈杆的中段裂纹比前一日又深了一层。

铁头离开。他说。

溃卒没抬头。

我只碰骨外。

它在找根。

铁枪头被直骨上的力带得向墙侧偏。

溃卒左手一翻,枪尖立刻刺进砂里。

我压住它。

压不住。

压不住也得压一息。

旧压骨底面缓慢转动。

暗面下方的半脚硬面随之下沉,四道断刻在黑面里一闪。

直骨猛地向白缝滑去。

溃卒抱住铁枪头,整个人被带得向前一冲。

年轻妇人没有去拉他。

她先把车梁向北踢开,再割断车轮外的第二根麻绳。

车身顿了一下,沿旧石向外退。

松手!她喊。

我拿的是头。

头也会把你拖进去。

溃卒看见直骨根部那圈密实关节骨已经离地。

白缝里的黑线从根部绕上铁枪头,铁尖的旧缺口被扯出一条黑痕。

他咬住牙,把铁枪头从直骨上撬开。

这截骨是陆爷的。

你知道就松。

我还没拿。

所以更该松。

溃卒猛地撤手。

铁枪头从黑线里脱出,向后滚了两圈。

直骨根部同时向白缝沉去。

陆沉舟起身。

右脚刚落到第二道外沿,裂口里的血便顺着脚背流下。左胯向外滑,他用戈尾撑住砂地,身体从第一道断口斜进。

你的车还在退。老敖提灯道。

让它退。年轻妇人说。

车轮撞到旧石,外板裂口又张开一道。她把黑毡往夹层里压,任车身离墙更远。

直骨已经被旧压骨拖起半尺。

暗面下方,旧守骨的空臂再次伸出。

它没有抓直骨外端,先把五根骨指扣向那圈密实关节根。

溃卒捡回铁枪头,站在第三点外。

它来拿根。

根归我。陆沉舟说。

我只要直段。

等它断开。

它不断呢?

我斩。

守杆溃卒将铁枪头握在左手里,右手抬不起,只能把枪尖贴在自己的胸前。

我给你看外边。

别替我挡。

我也没想替。

旧守骨的骨指扣住根部。

直骨与墙之间那道黑线立刻拉直。

陆沉舟把第五刃送到刀外。

刀尖没有先碰骨,而是沿着直骨外缘寻找那三道断纹的接缝。黑线从刀腹裂口探出,贴上他的右腕,贯口被冷意割开。

他把刀换到左手。

左手五指能合,却被左肩的托槽牵住,握柄时肩骨往下沉了一寸。

旧守骨抬起另一只骨臂。

灰黑的骨钩从暗面下扫出,先撞向陆沉舟的胸口。

镇国戈被他用右腕外侧顶起。

骨钩撞上戈身。

镇国戈向内弯,戈杆上的裂纹立刻爬过一段。

陆沉舟没有用掌去握,只用肘骨把戈杆托住。

骨钩顺着戈身下压,带着直骨根部一起往墙里拖。

左胯再次往外滑。

他的左脚前端落上半脚硬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