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宁可困在这栋空壳楼里,也不愿拿整条街的命去赌。
“放心吧,”白雪语调清亮,“老鼠再狡猾,也逃不出猫的鼻子。”
其实不用她宽心,苏俊毅心里早有盘算。
他皱眉,不是因为棘手,而是怕拖——怕白雪在奉京多熬一天,母亲那边就多一分变数。
树想静,风偏刮得急;儿想养,亲已鬓如霜。
时间从不等人,它只管往前淌,冷硬得像刀刃。
“借你吉言。”
他朝白雪笑了笑,那笑里没浮沫,只有踏实。
几分钟后,两人停在烂尾楼下。
黑豹埋的地雷早成心头刺——每次进门都得屏住呼吸,踩着图谱走路,像在刀尖上绣花。
苏俊毅刚从怀里摸出那张折痕累累的地雷分布图,目光刚扫到第一个标记点,黑豹竟从楼道口大步流星冲了出来。
“停步!”
苏俊毅脱口而出,嗓子都绷紧了。
可话音还没落地,黑豹已蹿到跟前,军靴踩得水泥地咚咚响。
“拆完了。”他抹了把额角的汗,“楼下雷全清了,特地来报个备——以后你们进出,抬腿就走。”
苏俊毅愣住,手还悬在半空:“……你把雷拆了?”
“嗯。”黑豹点头,理直气壮,“您上次说‘绕来绕去像走迷宫’,我就顺手收拾了。”
“还有,您提过两次‘雷区碍事’,我合计着,不如一次清干净。”
苏俊毅怔在原地,半晌没合上嘴。
一句随口牢骚,竟真被人家当军令状执行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怕是连魏老都得挑眉。
“等等……我那话就是顺嘴一嘟囔,你至于……当真到这份儿上?”
苏俊毅本不想搭理黑豹,可雷区一拆,等于抽掉了整座烂尾楼的脊梁骨——往后奇异博士要是杀上门来,拿什么挡?拿脸接吗?
“这我可不清楚。我只听说苏先生嫌穿越雷区费事,才动了拆雷的念头。难不成,这还拆错了?”
他跟黑豹共事也有些日子了,可两人始终像两股拧不到一块儿的绳子。
根本不在一个节奏上,更别提同频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