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瞬间哑然,他甚至连这个念头没冒出来过。
扶苏自刎在秦末历史中确实属于重大的转折点,但也仅仅是一笔带过的背景。
一直以来,陈善都把他当成个死人,只是还没到死的时候而已。
如果他活下来,而且一改之前的作风……
“妻兄未免太理想化了。”
“如果真有这种好事,简直相当于秦国每个人出门都能捡到个金饼子。”
“你觉得可能吗?”
扶苏固执地问:“想一想有什么不可以?乔松想听听妹婿的高见。”
陈善再次陷入沉思,半晌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真要这般那可麻烦了。”
“修德说句不自夸的话,什么皇家、朝廷、名臣良将、百万雄兵,我从未放在眼中。”
“如果要说怕,普天之下我只怕一样东西。”
扶苏迫不及待地开口:“妹婿怕的是什么?”
陈善正色道:“我怕百姓。”
“百姓?”
扶苏大为纳罕,百思不得其解。
陈善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我欲成大事,皇家、朝廷、公卿将相、世家豪族统统拦不住我。”
“可百姓不允,修德如之奈何?”
“休说我杀不光天下人,即便杀光了,天下也不再是天下,取之何用?”
他唏嘘地说:“妻兄,修德可以战胜世间任何强敌,却不可能打垮团结一心的人民群众。”
“秦人若一厢情愿奉扶苏为帝,那我也只能败走他方,将大好河山拱手让人。”
扶苏呆愣当场,迟迟回不过神来。
他死活没想到,自己冥思苦想却找不到的答案竟然会如此简单。
大秦不必挖空心思追赶西河县的生产力,也不必费尽千方百计盗取西河县的工造机密。
只要让百姓诚心尊奉,危机迎刃而解。
“妹婿此言当真?”
扶苏不放心地看向陈善。
“修德骗你做什么。”
“这可是经过实践检验的真理,从未出过差错。”
陈善胸有成竹,回答地干脆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