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由痛苦、仇恨和不确定构筑起的冰原,又需要多少温暖,才能彻底消融?
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的背影刻进骨子里。
阳光很暖,他却感到了一丝寒意。
如今的凌氏集团如日中天,权势煊赫,早已非昔日可比。
再没有人敢因所谓的“门第之差”而在他面前多置一词。
那些曾暗地里讥讽她出身、嘲笑她攀附的嘴脸,如今只会堆满最谄媚的笑容,毕恭毕敬地道一声:
“恭喜凌总得偿所愿”。
就连父亲,也只能将不满咽下,再不敢提半句。
然而此刻,这一切世俗的衡量与纷扰都已不再重要。
他眼里的人儿,才是他最终想要牢牢攥住的、唯一的珍宝。
她掐断电话,低头拢火点烟时,视线无意间掠过室内,正对上凌寒坐在床沿凝视她的目光。
逆着光,他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看见她点烟的动作微微停滞,火苗最终还是燃了起来。
她倚着栏杆不紧不慢地抽完那支烟,将烟蒂仔细摁灭在琉璃烟灰缸里。
站在风里静默片刻,这才推开落地窗走进来。
走到床边,她单膝跪在床沿俯身靠近,T恤领口滑落肩头:
醒了?
昨天本就叫得有些哑了,经过一早上的烟熏火燎,此刻更是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别样的慵懒和性感。
凌寒若无其事地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指腹在踝骨旁那道旧伤疤上轻轻摩挲:
“嗯。起很久了?
就一会儿。
她答得简短,目光落在他赤裸的上身,那些她留下的抓痕和伤疤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凌寒指尖仍流连在她脚踝的伤疤,低声问:
“饿了吗?”
“还行。”
她话音未落,就被揽进带着雪松气息的怀抱。
浓烈烟草味扑面而来,凌寒偏过头轻咳两声。
丁浅下意识往后撤身子,却被他牢牢扣住腰肢:
“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