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本是“夏日杯”第一届的获奖作品,如今在网站上,已经连载了数百万字,点击量后面跟着一长串零,成为了各自领域的开山鼻祖和绝对的王者。
而在它们之下,是无数的模仿者和追随者。
《重生之我是朱三太子》、《我在宋朝开工厂》、《我,天煞孤星,开局被退婚》……
标题一个比一个直白,一个比一个吸引眼球。
张勤甚至看到了好几个版本的《霸道总裁爱上我》,什么《霸道厂长俏秘书》、《霸道王爷的逃跑小娇妻》,简直是万物皆可霸道总裁。
她的大脑飞速分析着。
她当初扔出去的,根本不是什么创作方法论。
那是一个思想钢印。
一个用“金手指”、“逆袭”、“打脸”这些最符合人性底层欲望的元素,构建起来的,极易传播的文化病毒。
而现在,这个病毒已经席卷全国。
“不止是小说。”周怀瑾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点开一份来自教育部的内部报告。
报告指出,最近半年的高考模拟卷和各种作文竞赛里,引用古代诗词,分析历史人物,探讨家国情怀的作文比例,大幅度提升。
甚至有学生在作文里,煞有介事地分析起了“如果崇祯皇帝拿到了《明朝工业帝国》的剧本,大明朝是否还有救”。
“以前,我们的孩子,梦想着成为火影,成为海贼王。”周怀瑾侧过头,看着张勤,他的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光亮,“现在,他们梦想着仗剑走天涯,梦想着回到过去,用自己的知识,去弥补历史的遗憾。”
“勤勤,你改变了他们做的梦。”
张勤的心,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鲜活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文字,忽然觉得,自己当初投入的那几千万,以及后来成立的那个“国家文化发展战略指导小组”,是她重生以来,做得最正确,也最划算的投资之一。
这不是几千亿的经济价值能够衡量的。
这是一个文明的自信,正在从最年轻的一代人心里,重新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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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商业开发跟上了吗?”张勤很快从感性回归理性,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那些作者,能靠写这些东西,养活自己吗?”
一个不能让创作者体面生活,只能为爱发电的体系,是脆弱的,是无法长久的。
“当然。”周怀瑾笑了,“你以为那个‘战略小组’是吃干饭的吗?”
他打开了另一份文件。
是国家最新颁布的《着作权法补充条例》和《关于扶持网络文化产业发展的若干意见》。
里面明确规定了网络连载的付费标准、版权归属、以及改编权益的分配方式。
“你看看这个。”周怀… …瑾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名字,“刘桂芬,还记得吗?写《燃烧的红高粱》的那位。”
张勤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