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国家，这两年，不得了！”

何鹏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压着嗓子说。

“几个大的科研项目接连突破，挣了大钱了！也省了大钱了！”

他掰着手指头。

“就说那个新型钢材，用在航母上的，以前全靠进口，贵得要死。现在咱们自己能造了，性能还好！光这一项，每年就省下来一个天文数字！”

“还有那个什么……手机！对！启航手机！听说在国外卖疯了，赚的都是外汇！咱们光收专利费，就收到手软！”

李向阳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当然是真的！”何鹏挺起胸膛，“所以啊，上面有钱了，咱们这些搞科研的，日子就好过了！”

他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张勤的耳朵。

“咱们的奖金，都涨了！整个科研系统，都涨了！”

张勤“哦”了一声。

何鹏看她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急了。

“哎，张总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瞪了她一眼。

“你不会……没看自己的工资单吧？”

张勤的目光从何鹏脸上移开，落在了不远处一个工人的安全帽上。

“看了。”她转回头，面不改色，“看的。”

“那你还这么淡定？”何鹏一脸“我就知道你没看”的表情。

“这次涨得可不少！我刚算了一下，我今年的年终奖，估计能顶过去三年！”

他看着张勤，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声音压得更低了。

“对了，张总工，给你透个信儿。”

“今天晚上吃饭，跑快点。”

“我听厨房的王师傅说，后勤处今天特批了一批大连空运过来的鲜活海产！晚了连汤都喝不着！”

张勤愣住了。

她盯着何鹏，半天没说出话来。

下午，实验室里，何鹏拿着自己整理的一叠手稿，找到了正在分析数据的张勤。

“张总工，你来看看这个。”

他把手稿摊在桌上，上面是他对硅粉球磨的详细记录，图文并茂。

“你看这里，”他指着一张电镜照片，“我们之前试过用乙醇做分散剂，结果颗粒团聚很严重，循环性能差得一塌糊涂。”

“后来换成了NMP，就好很多。但是NMP有毒，成本也高，不适合量产。”

他像个老师，给张勤讲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