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的答应了!
李向阳激动地站了起来,“何厂长,您放心!我们绝对……”
“等等。”
张勤抬手,打断了他。
她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何绍伟,也看着在座的所有厂领导。
“在开始之前,我需要一份书面文件。”
“由何厂长您,以及在座的各位领导,共同签字。”
“内容很简单,保证我们二十五名学生,在厂期间的全程安全。出了任何事,由你们个人,负全责。”
话一出口,会议室的温度又降了下去。
何绍伟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条件,也是那位王主任甩过来的锅。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副厂长站了起来。
他叫徐存福,主管生产。
他没看张勤,而是看着何绍伟,声音嘶哑。
“老何,让我来说几句吧。”
何绍伟点了下头。
徐存福转过身,面向张勤和她身后的二十四名学生。
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对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所有学生都愣住了。
“张顾问。”徐存福直起身,扶了扶眼镜,“你的大名,我听过。你在国贸会上的事,我也从报纸上看过。你是个有大本事的人。”
“我们D省第一钢铁厂,建厂三十五年。辉煌过,给国家立过功。”
“但是……”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现在,火烧眉毛了。”
“我们厂,不算退休和后勤,光是一线注册职工,就有七千八百二十三人。”
“七千八百二十三人啊!”
他重复了一遍,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背后是多少个家庭?算上爹妈老婆孩子,就是几万人!几万张嘴,等着吃饭!”
“厂里的情况,一天不如一天。钢卖不出去,工资发不出来。工人们心里都憋着火,但他们没闹,因为他们对这个厂有感情!他们的爹,他们的爷爷,就是在这个厂里干了一辈子!”
“我们这些当领导的,没用!我们对不起他们!”
“我们跑省里,跑部里,嘴皮子都磨破了,人家都说好,都说再研究研究。可我们等不起了!”
“再等下去,这个厂,就真的要没了!”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摘下眼镜,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
“我们没办法了。”
“所以,今天,我们不是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