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灵魂拷问:爷,我值多少彩礼?

“不行!”张建国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二哥,你冷静点!分了家,你们怎么过?小勤还要念书,我答应了要一直供她!我……”

张山和张海被这阵仗吓傻了。

二叔的话,三叔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戳进他们的心脏搅啊搅。

原来,他们不是爷爷奶奶嘴里最宝贝的大孙子。

原来,他们是这个家最大的累赘。

“二叔!小勤!”

张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个半大小子,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恐惧和羞耻,他一边哭,一边用额头去磕地上坚硬的泥地,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是我们混蛋!是我们没脑子!求求你们,别分家……我们改!我们一定改!”

张海也哭着喊:“小勤,你打我吧,你骂我吧!只要能让你消气,怎么样都行!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两个小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诚惶诚恐,那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一旦分了家,凭他们那个只会撒泼的娘和老实的爹,他们真的会像二叔说的那样,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两个半大小子撕心裂肺的哭喊,混着额头磕在泥地上“咚咚”的闷响,在死寂的堂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勤从林文静的怀里挣脱出来,慢慢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后脑勺沾上的灰尘。

“别哭了。”

“哭有什么用?”张勤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张山和张海,最后看着上首的爷爷奶奶道,“磕头能磕出米来,还是能磕出钱来?今天打我的是他们,可这根子,在你们这儿。”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累了。”

她丢下这三个字,再也不看这一屋子的烂摊子,转身就走。

身后是张山张海绝望的哀求。

她充耳不闻。

“吱呀——”

二房的屋门被拉开。

“砰!”

门被关上。

“咔哒。”

门栓落下的声音,清脆,决绝。

张建军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胸口剧烈起伏,还想再骂,却被林文静死死拉住。

一直没吭声的爷爷张老四,他抬起头,只是看着跪在地上,额头都磕出了血的两个大孙子。

然后,他的视线又回到桌上,三儿子张建国带回来的那块还渗着血水的猪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