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接触的瞬间,符文边缘开始发烫,蓝光一闪,随即“啪”地炸开一小片裂痕。
整个阵法的能量流动被打乱,石板震动恢复,数字079再次稳定闪烁,指向不远处的一座老铺。
门楣歪斜,木匾上四个字依稀可辨:“李记旧货”。
店铺半塌,门框上挂着破布帘,随风轻轻晃动。货架倒了一地,灰尘积得很厚,像是多年没人来过。
谢无妄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抬起左手,石板贴在掌心,震动越来越强,直到他跨过门槛的那一刻——
突然停了。
不是信号消失,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他低头看石板,数字079还在,但不再闪烁,像是卡住了。
角落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有人。
谢无妄不动声色,故意抬脚踩碎一块木板,发出清脆的响声。屋内依旧安静,那人没动。
他换了个方式,开口说:“当年清河行宫失火,带走簪子的人不是逃,是被送走的。”
话音落下,角落阴影微微一晃。
一个驼背老者慢慢走出来。他穿着褪色的灰袍,手里握着一枚铜铃,双眼浑浊,走路有点跛。
“你……知道那晚的事?”老者声音沙哑。
谢无妄点头:“我知道簪子曾在此停留。”
老者沉默了很久,才抬起手,把铜铃递过来。“三年前,有个女子来当过一支玉簪。赎走时留下这个信物,说‘若有穿白衣、带血刃之人来问,便交于此人’。”
谢无妄接过铜铃,入手冰凉,表面锈迹斑斑。他翻过来一看,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苍梧山脚,槐井之下。”
他眼神一凝。
这个地方他知道。
漠北与中原交界,曾是商队歇脚的要道,后来因战乱废弃。槐井是当地一口老井,传说是古代守边将士挖的,深不见底。
线索终于有了落点。
他收起铜铃,正要离开,老者忽然开口:“她走的时候说,有人会来找,但不一定是为了拿回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