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吞,只会打草惊蛇。奕承已经察觉风向不对,正躲在府里不出门。他得让她以为局势还在掌控中。
他需要更多筹码。
茶棚外传来叫卖声。一个挑担的老头吆喝着“鲜果便宜卖”,篮子里放着几串葡萄。紫金色的皮,颗粒饱满——这是西域贡品种,民间极少流通。
谢无妄眼睛微动。
这种葡萄只有皇亲国戚才能拿到配额。老头哪来的?
他起身走出去,拦住老头。“这果子,多少钱一串?”
“五十文。”
“全要了。”谢无妄掏出一把铜钱。
老头反而迟疑。“你……真是买的?”
“不然呢?”
“前两天有人查过这批货。”老头压低声音,“说是宫里丢的,谁碰谁倒霉。”
谢无妄不动声色。“那就更该卖出去。越怕,越值钱。”
老头被说动,收了钱就走。
谢无妄提着果子回到茶棚,拆开其中一串仔细看。果蒂上有细微烙印,是个“承”字。
果然。
奕承在转移资产。她知道事情要败,开始变卖私藏物品套现。
这些葡萄本该送去她的别院,却被中途截走一批。要么是手下背叛,要么是她自己故意放风试探市场反应。
谢无妄把果子重新包好。他不急着出手。等风声再紧一点,自然有人愿意花高价买“宫中流出”的稀罕物。
他喝了口冷茶,忽然听见远处一阵喧哗。
几个衙役模样的人正挨个搜查摊位,手里拿着一张告示。旁边有人议论:“说是抓走私禁品的,连香料都算违禁了。”
谢无妄放下茶碗。
动作比预想的快。
李世民已经开始清查,但方向错了。他以为只是普通走私案,不知道背后牵着的是宗室命脉。
这对谢无妄来说反而是机会。
他起身离开茶棚,沿着墙根走。走到一处岔路口,忽然停下。
前方十字街口,弥弥古丽正带着两名侍女走进一家绸缎庄。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长裙,头上簪着金步摇,一看就是来采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