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忽然开口:“我记得小时候,祖母教过我一段镇魂诀。她说那是守陵人代代相传的秘术,能压制地脉躁动。”
“你现在还记得吗?”
她点头,“记得。”
谢无妄看着她,“那你就是关键。景翊负责拖延时间,我会在钟楼门口拖住昌王。你趁机进入核心阵眼,启动镇魂诀。”
景翊皱眉,“可你怎么确定他会去?他已经失去意识了。”
“但他体内的东西不会。”谢无妄低声道,“熵增之神需要一个容器来完成仪式。只要钟楼阵眼开启,那股力量一定会引导他过去。”
三人沉默片刻。
冷月先把符牌收进袖中,景翊开始整理装备。谢无妄靠着墙,慢慢站直身体。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他没吭声。
“你们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忽然说。
两人看向他。
“这场阴谋,差点就因为一场法医竞赛失败了。”他扯了下嘴角,“秦明和宋慈查案太认真,打乱了他们的咒文传播节奏。阴差阳错,给了我们翻盘的机会。”
景翊笑了下,“所以说,认真工作真的能拯救世界。”
冷月也轻声道:“看来我爹当年逼我背《洗冤录》也不是全无道理。”
谢无妄没笑。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半截匕首,轻轻擦去上面的血迹。
“我不是为了当英雄才走到这一步。”他说,“我只是不想再看到那些名字,一个个消失。”
冷月看着他,“你说的是谁?”
“所有被当成祭品的人。”他闭上眼,“他们在我的记忆里喊过一次。我不能假装没听见。”
景翊拍了拍他的肩,“那就让他们听见结局。”
外面传来更鼓声。子时快到了。
三人走出证物室,走廊灯光昏黄。谢无妄走在最后,脚步有些不稳。冷月回头看了他一眼,放慢速度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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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撑得住吗?”
“死不了。”他说,“只要还没倒下,我就还能走完这条路。”
景翊在前方停下,“我从侧门出去,绕到钟楼背面。你们正面吸引注意力。”
“好。”谢无妄点头,“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手。等冷月完成镇魂诀再行动。”
景翊应了一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