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王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嘶嘶的喘气。
谢无妄收起笑,低声道:“你以为你在下棋?你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颗子。你引动冤魂,开启地脉,用命蛊祭天……可你知道那些冤魂是谁吗?是你当年亲手杀掉的百姓。你挖的地脉,早被人动过手脚。你所谓的‘天命’,不过是个陷阱。”
昌王的眼皮剧烈跳动。
谢无妄继续说:“熵增之神不需要皇帝,他只需要一个崩溃的世界。你越拼命挣扎,越是在帮他完成仪式。你不是赢家,你是祭品。”
宋慈忽然出声:“小心。”
谢无妄立刻警觉。
昌王的身体虽不能动,但眉心突然渗出一滴血。那血不是往下流,而是悬在空中,慢慢凝成一个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宋慈抬手,银针再次飞出,直刺昌王眉心。
血珠炸开,那符号瞬间消散。
“他在传讯。”宋慈脸色微沉,“用神识残念向外发送信号。”
谢无妄冷笑,“来不及了。系统已经锁死数据通道,他的消息传不出去。”
话音刚落,灰袍人动了。
他不再重组手臂,而是整个身体向前倾,像一台失去平衡的机器。他右手抬起,掌心对准昌王,一道蓝光缓缓凝聚。
宋慈一步跨前,挡在昌王背后,三枚银针同时震颤。
“你想救人?”谢无妄咳了一声,嘴角又溢出血,“他已经不是人了。他是容器,是通道,是别人用来撕开世界的口子。”
灰袍人没回答。蓝光越来越亮。
谢无妄知道他在做什么——想强行抽取昌王体内的信息,或是直接带走这具身体。但只要银针还在,经脉就被锁死,谁也别想轻易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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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进怀,掏出那封火漆密信。封印还完好,但边角已被血浸湿。他没急着拆,而是把它贴在胸口,靠近玉佩的位置。
系统提示闪烁:【检测到高危密文,是否启动解析协议?】
他正要确认,宋慈突然回头,“别开。”
“为什么?”
“这封信上有毒。”宋慈盯着那火漆,“不是普通毒药,是‘言咒’。一旦开启,读信之人会无意识复述内容,等于把情报主动送出去。”
谢无妄愣了一下,“你确定?”
“我在《洗冤录》残卷里见过类似手法。”宋慈语气平静,“写信的人不怕你拿到,就怕你不打开。他们要的就是你亲口说出秘密。”
谢无妄把信收回怀里。他笑了,“真是阴狠。宁可让手下死,也要留个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