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盯着她:“然后呢?”
“然后我醒了。发现枕头湿了。不是汗,是血。鼻血流了一床。第二天,祖母把我叫去,说以后每逢朔月,都要喝一碗药汤,压制体内的‘感应’。”
“你一直喝到现在?”
“早就断了。”她苦笑,“祖母在我九岁那年死了。祠堂那晚起了大火,整栋房子塌了。铁块和碎片全被埋在废墟下面。等我叔父带人挖出来时,黑铁碎成了渣,只剩那片银白碎片还完整。他把它铸进我的佩剑里,说这是冷家最后的信物。”
谢无妄缓缓开口:“所以你的剑,本来就不该存在。它是用禁忌之物打造的钥匙。”
冷月闭上眼:“也许吧。但我只知道,自从那片碎片融进剑身,每到朔月之夜,它都会发热。有时候还能听见微弱的嗡鸣,像是回应什么东西。”
马车颠了一下,停在山脚。
两人下车,面前是一条石阶小路,蜿蜒向上。路边杂草丛生,几块残碑倒在地上,字迹已被风雨磨平。
“祠堂就在上面。”冷月抬头,“已经十多年没人修缮了。”
谢无妄摸了摸胸口的匕首,跟在她身后踏上台阶。
走了一段,冷月忽然停下。
“你还记得地下密室墙上那幅画吗?持剑立于火中的人……”
“记得。”
“我昨晚梦到了。”她说,“不是小时候那个荒原,是祠堂。火光冲天,一个人影站在正殿中央,手里举着断剑。我看不清脸,但我知道那是我祖母。她在喊一句话。”
“什么话?”
“**碎片归位,钟声即起**。”
谢无妄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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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她是想告诉我,要把那片碎片放回去?”
冷月看着他:“我不知道。但今天是朔月。如果真有什么会被唤醒,就是现在。”
两人继续前行。
越往上,空气越冷。风穿过林间,发出细微的震颤,像是某种频率极低的共鸣。
快到山顶时,冷月忽然伸手按住左腕。那里戴着一串骨珠,此刻正微微发烫。
“它在反应。”她低声说,“祠堂不远了。”
谢无妄眯起右眼。墨玉般的瞳孔一闪,随即恢复如常。系统提示浮现在脑海:【检测到微弱能量波动,来源方位:正前方三百步,因果值+50】。裂纹在眼底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