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谢无妄就站在了验尸房门口。
门还没开,他靠在墙边,手里捏着那块布包。里面是两片残刃,昨晚冷月交给他的。他没再用混沌之瞳去扫,怕系统又弹出什么“神明注视”的倒计时。他知道现在最缺的不是力量,而是脑子跟得上线索的速度。
秦明来得比平时早。
他提着个木箱,看见谢无妄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有事想请教。”谢无妄把布包往怀里塞了塞,“关于那块金属的事,我想多知道点。”
秦明打量他一眼:“你不是只关心结果吗?什么时候开始琢磨过程了?”
“以前靠别人讲,听一半漏一半。”谢无妄直说,“现在发现,有些话别人说了,我也听不懂。比如‘神经传导’‘电位共振’,这些词我连猜都猜不中。”
秦明笑了声:“你还知道自己不懂?”
“正因为知道,才站这儿。”
秦明没再问,开门进屋。谢无妄跟着进去,顺手关上门。
验尸房不大,几张石台摆在中间,边上架子上放着瓶瓶罐罐。空气里有股药水味,不浓,但压得住人。秦明放下箱子,从里面取出一叠纸,封面写着《验尸录要》。
“你想学,我可以讲。”他说,“但有个条件——不准用你那个眼睛看东西。”
谢无妄点头:“行。”
“我要你用自己的脑子记,用自己的手写。”秦明翻开第一页,“今天先讲人体经络与外物反应的关系。这是所有异质物致幻案的基础。”
谢无妄坐到角落的凳子上,拿出纸笔。
辰时三刻,讲课开始。
秦明不讲虚的,第一句就是:“人死之后,身体不会立刻停。有些反应会持续几个时辰,尤其是脑部残留信号。”
谢无妄记下这句话。
接着秦明说:“如果一个人临死前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比如强光、高频震动源,或者某种特殊材质释放的能量波,尸体解剖时能在视神经和额叶找到异常沉积物。”
“什么样子?”谢无妄抬头。
“像灰烬,但不是烧出来的。”秦明画了个图,“通常聚集在颅底蝶鞍附近,颜色偏青,遇酸变紫。”
谢无妄笔尖一顿。
这和残刃扫描时瞳孔反馈的数据对上了。之前他看不懂波形图里的峰值代表什么,现在明白了——那是能量残留的标记。
他继续问:“有没有可能,这种沉积物不是死后形成的,而是生前就被种下的?”
秦明看了他一眼:“你是说,提前植入?”
“比如通过空气传播的菌类,或者接触某种金属。”
“理论上可行。”秦明点头,“《异质物致幻案例辑录》里记载过一个案子,某地官员集体发疯,查到最后,是因为他们佩戴的玉佩含有微量磁矿,在月圆之夜产生共振,影响了松果体分泌。”
谢无妄迅速记下。
“那如果这个金属还能被分成几块,分散埋藏呢?”他又问。
“那就更危险。”秦明声音低了些,“碎片越多,覆盖范围越广。一旦激活,等于在多个位置同时释放信号。控制不了强度,也预测不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