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昨儿半夜还在抄《刑诉法》……”
“他以前不是最恨背书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想升官。”
“升官也不用这么拼吧?我看他连饭都没吃。”
谢无妄听着,心里有了数。
这不是简单的转变,是系统对世界线的强制修正。萧瑾璃必须成为“知识型官员”,否则逻辑不通。所以他现在本能地刷题,就像饿极的人找吃的。
但这股力量,或许能用。
如果他能把所有司法考试题倒背如流,那他对律法漏洞的敏感度,可能比谁都高。幕后那些人伪造账本、掩盖证据,总会有疏漏。
想到这儿,谢无妄起身走到萧瑾璃桌前,把一份卷宗轻轻放下。
“有个案子想请教你。”
萧瑾璃抬眼:“你说。”
“七月初八,苍梧巷老井,一名仵作学徒坠亡。验尸记录写着‘头骨破裂,失血过多’。可当天井边有三十车石灰运入,账本记的是‘清洁污渍’,用了五百桶水。”
萧瑾璃听完,没说话,低头翻了几页手边的《异常死亡案例分析》。
然后他开口:“按照《大梁刑例·尸检通则》第十七条,涉及酸性腐蚀物残留的现场,必须使用双倍石灰中和,并做三次水质检测。普通污渍清洗,最多用五桶水。”
谢无妄心跳快了一拍。
来了。
萧瑾璃继续道:“五百桶水,说明现场血迹或化学残留严重。而石灰用量,足够处理两具以上尸体分解后的气味。”
他抬头看向谢无妄:“所以问题不在死的是谁,而在——有没有第二具尸体被清掉了?”
谢无妄笑了。
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这个人,已经成了破局的关键棋子。
正要说话,门外一阵脚步声逼近。
景翊穿着官服走进来,看了眼堂内景象,眉头一皱:“萧判官这是转行当教书先生了?”
萧瑾璃冷冷回了一句:“至少比某些人整天耍嘴皮子强。”
景翊没理会,转向谢无妄:“昨夜你房间遭袭的事,我已报给秦栾大人。他让你今天上午去一趟昌王府,说是……有要事相商。”
谢无妄点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