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腾空瞬间就意识到危险。他强行扭身,让匕首先落地插进砖缝借力,整个人斜着翻出去。虽然狼狈,但避开了要害。
落地时膝盖磕在地上,有点发麻。他迅速爬起,发现左臂外侧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衣服破了,皮肤火辣辣的疼,但没出血。
“刀磨得挺利。”他舔了下嘴唇,“连布都能割开却不伤皮,是专门练过的吧?”
黑衣人依旧沉默,握刀的手稳如铁铸。他往前逼近一步,刀尖指向谢无妄咽喉。
谢无妄慢慢举起匕首,架在胸前。“你们主子是谁?景翊?秦栾?还是那个一直没露脸的昌王?”
他一边问,一边观察对方反应。提到“昌王”时,那人手指微微一紧。
有了。
谢无妄嘴角扬起:“果然是他。一个账房、一个校尉、一个死士,三条线都通到王府去。我说你们怎么敢在三法司杀人灭口,原来是上面有人撑腰。”
黑衣人忽然动了。这一次不是进攻,而是突然后撤,转身跃上墙头。
谢无妄没追。他知道这种人不会恋战,任务失败就会撤。真正麻烦的是下一个。
但他没想到对方会在墙上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让谢无妄心头一沉。
不是杀意,是警告。
接着黑衣人翻下墙,消失在夜色里。
谢无妄站着没动,手里的匕首也没放下。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气味——像是烧纸后的灰烬混着药草味。
他皱眉。这不是普通的焚香,是某种信号。
说明这人不是单独行动,外面还有接应。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划痕,又摸了摸胸口的兵符。这场局比他想的要深。账本造假、兵符调换、仵作失踪,这些只是表面。真正的大鱼,恐怕早就盯上他了。
而且刚刚那一下,对方明明能伤他,却没有下死手。更像是……试他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