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心照不宣地将那沉重话题轻轻搁下,专注于眼前珍馐与这难得的闲暇。席间只叙些家常闲话、宫中趣闻,气氛温馨融洽。
秦钗心中对秦东君的隐忧并未全然消散,但至少已传达至最该知晓之人,且未引发皇帝过度的猜忌与反弹,这让她踏实不少。她深知帝王心术难测,然此刻弟弟眼中流露的真切关怀,让她相信,只要东君不行大逆不道之事,秦济终会顾念这份手足之情。
秦济亦在沉思秦钗之言。他并非不忌惮秦东君的身份——先帝唯一在世的同母亲妹,这本身便带着天然的敏感。鲁王的阴影犹在。但他更愿相信,秦钗的担忧源于对妹妹的爱护及对皇室安稳的考量,而非秦东君真有不轨之心。
削爵之事触动宗室利益,秦东君作为刚回京的“局外人”,被惶惶不安的宗室女眷拉去说情,也在情理之中。他决定采纳秦钗的建议,以“关心”和“引导”为主,着人留意秦东君的交往与言行是否逾矩即可,不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待秦钗离开后,秦济坐在御书房内,眉头微蹙,思索着该派谁去合适地“看顾”秦东君。正思索间,宫人通报,秦瑶求见。
秦济嘴角微微上扬,这秦瑶乃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向来聪慧伶俐,行事虽然不稳重,但与秦东君年龄相仿,若让她去,既能照顾到秦东君,又能暗中留意其举动,还不容易让秦东君起疑心,再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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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她进来。”秦济说道。
不多时,秦瑶身着一袭湖水蓝的宫装,裙裾轻扬,步履轻盈地迈入御书房。她眉眼弯弯,带着少女特有的明媚气息,盈盈下拜,声音清脆:“臣妹见过陛下。”
“哟,”秦济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什么风把我们这位向来只闻其声、难觅其踪的晋阳公主给吹到我这御书房来了?”
秦瑶起身,皱了皱鼻子,全无寻常公主面对天子的拘谨,反而带着几分娇憨:“皇兄这话说的,倒像是臣妹多不念着您似的!我呀,是听说安庆皇姐来了,想着皇兄您定会摆宴款待,特意来蹭点好吃的!谁曾想来晚了一步,宫人就直接把臣妹引到您这御书房来了。”
她故作懊恼地跺了跺脚,“不行不行,我得赶快出去,可别让外头那些相公们知道了,回头又该弹劾臣妹‘擅闯机要之地’了!臣妹这身子骨弱,可受不住那些笔杆子们连篇累牍的弹劾!”她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往外溜,那夸张的模样引得秦济忍俊不禁。
“子由,你会往外说吗?”
秦济看向了一旁会随机刷新在皇帝身边的苏辙。
“陛下说笑了,臣根本就不是大嘴巴的人,要是晋阳公主来您这里的事情被朝上的御史们知道了,陛下只管找我麻烦,或者让我家妹子探亲的时候治我父亲治家不严的罪。”
秦瑶最看不得别人把她晾在一边了,急忙说道:“皇兄,妹妹我是来给你赔罪的,上次我和她们一起胡闹,让你难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