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七年……”我喃喃道,“唐太宗时期。这女子姓王,看来是唐代某位官员或士人的妻妾。”

玄阳子凑过来看了看:“‘妾心已随薄幸郎’……这是情伤啊。看来这位王氏,是被负心汉抛弃,或者丈夫早逝,心灰意冷之下……”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我们都明白。

一个心含怨念的女子,死后魂魄依附在贴身之物上,千年不散。如今被人惊扰,带出墓葬,怨念被激发,自然要作祟。

但问题是……只是情伤怨念的话,为什么会发展到附身食生肉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怨灵了,这几乎是……实质化的征兆。

“赵先生,”我放下那张纸,看向他,“您刚才说,这些东西都锁在箱子里。那箱子的钥匙,平时谁保管?”

“我保管。”他连忙说,“钥匙就一把,我一直随身带着。”

“您太太有没有可能……拿到钥匙?”

“应该不会。”他摇头,“我睡觉都放在枕头底下,她拿不到。而且箱子在储藏室,储藏室的钥匙也只有我有。”

我眉头微皱。

如果钥匙只有他有,箱子也一直锁着,那王氏的魂魄是怎么附到他太太身上的?难道是通过其他媒介?

“除了这些,”我指了指箱子,“您从那座墓里,还带了别的东西出来吗?哪怕是很小的物件。”

赵先生想了想,摇头:“没有了,就这些。其他的要么品相不好,要么不值钱,我没拿。”

“确定?”

“确定。”他肯定道,“那座墓不大,陪葬品本就不多。值钱的我都拿了,都在这里。”

那就奇怪了。

我重新打量储藏室。

神识再次仔细扫过每个角落,从地板到天花板,从墙壁到杂物堆……

等等。

我目光落在储藏室的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