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静姐留的信(一)

“阳哥……”栓柱轻声唤道。

我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

房间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一丝不苟——静姐一向这样,做事认真。

浅灰色的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化妆台也被整理的十分整齐,飘窗上那盆绿萝因为久未浇水已经有些发蔫。

我径直走到书桌前,拉开右手边第一个抽屉。

牛皮纸信封安静地躺在抽屉中央,上面是熟悉的娟秀字体:

张阳 亲启

我拿起信封,入手比预想的沉。

捏了捏,里面除了信纸似乎还有别的东西,硬硬的,像是钥匙或卡片一类。

“阳哥?”栓柱站在门口,声音很轻。

“下楼看。”我说着,握着信封转身走出房间。

回到客厅时,玄阳子已经泡好了茶。

见我下来,他递过来一杯:“安神的,你伤还没好全,别太激动。”

我接过茶杯,在沙发上坐下,把信封放在膝上。

窗外夕阳正沉,橘红色的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信封上投下一片温暖光晕,与此刻我冰凉的手心形成鲜明对比。

“拆吧。”玄阳子抿了口茶,“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栓柱在我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不安地搓着膝盖。

我盯着信封上“张阳”两个字,静姐写字总是很用力,笔画深深压进纸里,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去。

不知她写这封信时,是怎样的心情?

终于,我用还不太灵活的手指,小心撕开封口。

里面滑出几样东西: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一张银行卡,还有一把小小的黄铜钥匙。

我先拿起信纸,展开。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张阳: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离开了。不是死了,就是去做了某件很可能回不来的事。

写这些字的时候,我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