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煞区域暂时平静。
雕像手中的青铜风轮已彻底黯淡,裂纹处不再有煞气渗出。
地面那些通风孔喷出的气流减弱到只剩微风,风刃彻底消失。
但远处沟壑中,不同属性的煞气仍在胡乱冲撞,发出“嗤嗤啪啪”的怪异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腐蚀、霉朽和淡淡血腥混合的诡异气味。
山猫一个人,要照顾三个失去战斗力的人,还要警戒可能来自其他区域或神庙本身的威胁。
他后背被风刃划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麻木感虽被张阳的灵力暂时压制,但并未根除。
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从急救包里翻出最后一点能量棒,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机械地咀嚼,另一半捏碎,混着水,一点点喂给昏迷中的我和崔师傅。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那道将我们与其他区域隔绝的、深不见底的沟壑。
而另一边的赵明月靠坐在雷煞雕像基座下,整条右臂自肩部以下,焦黑如炭,皮肤龟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持续不断地扎进她的神经,让她脸色惨白,浑身冷汗浸透了衣衫。
张清渺道长盘坐在她身旁,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先是从道袍内衬撕下相对干净的布条,用清水小心清洗赵明月右臂伤口,然后将最后三张边缘焦黑的“止血生肌符”贴在肩、肘、腕三处大穴。
符纸亮起微弱的青光,暂时止住了伤口渗出的组织液,但焦黑坏死的部分没有任何好转迹象。
“赵姑娘,”张清渺道长声音沙哑,“贫道符咒只能暂时封住伤势,阻止毒煞和雷电余劲继续侵蚀。但你这右臂……筋肉经络已大面积坏死,血气彻底断绝。若不及时以纯阳法力温养续接,或寻得灵药重塑生机,恐……恐有截肢之虞。”
赵明月身体微微一颤,但眼神依旧坚定:“多谢前辈……能活下来已属侥幸。只是这手……”她看着自己焦黑蜷曲的右手手指,苦笑,“怕是暂时没法布阵画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