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顺着符文纹路移动,最终定格在雕像右手——那里握着一枚直径约一尺、残缺了小半的青铜风轮。
风轮造型古朴,轮身有八片弯曲的叶片,叶片边缘锋利如刀。
最诡异的是,风轮轮身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槽,这些暗槽向下延伸,与雕像底座相连,再通过底座下方隐约可见的通道,与地面上那些喷涌风煞的通风孔直接连通!
暗槽内,残留着干涸的、呈现暗褐色的污渍——那是血迹,经年累月,已与青铜锈蚀融为一体,但那股淡淡的血腥气和怨念,依旧能被灵觉敏锐者感知。
“阳小子!看出什么了?!”崔师傅嘶哑的吼声在风啸中传来,他嘴角不断溢血,鼓点已经开始出现紊乱的间隙。
土黄色护罩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外围的风煞气流发出尖啸,已开始突破波纹的禁锢,一道道细密的风刃重新凝聚,在空中划出淡青色的轨迹。
“风轮!雕像手里的青铜风轮!”我大声回应,同时快速分析,“这风轮是风煞能量的中转枢纽!暗槽是输送通道,它将地脉或某个源头产生的风煞之力,通过雕像‘加工’后,输送到通风孔喷发!”
“咳咳……没、没错!”崔师傅又是一口血喷在鼓面上,鼓面泛起不正常的血红光芒,暂时将护罩稳定了一瞬,“当初……黄家探马的灵识碎片里提过!八煞殉葬阵的每个煞眼……都有‘器引’!毁了器引……就能断掉该煞的源头供应!但……”
他喘着粗气,鼓点越来越慢:“但这风轮……沾了邪神血祭的煞气……寻常手段毁不掉!需要……需要纯阳精血配阴兵煞气……阴阳对冲,才能破开它的防护!”
纯阳精血?阴兵煞气?
我心中一沉。
我虽修出一些法力,但肉身仍是活人,舌尖血、心头血都算纯阳精血,只是我现在尸毒缠身、灵力滞涩,精血质量大打折扣。
而阴兵煞气……眼下能提供的,只有谢七副将或者身边这名抬担架的阴兵。
我转头看去——那名阴兵正半跪在担架前,魂火剧烈摇曳,身形在狂暴风煞的侵蚀下已开始透明化!
它护在谢七副将身前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每一次风刃刮过,它魂体就暗淡一分。
谢七副将依旧沉寂,魂火微弱如风中残烛,根本无法提供助力。
而山猫……
“山猫!伤口怎么样?!”我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