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轻拂,带着田野收获后特有的干爽草香和淡淡炊烟气息。静姐轻轻依偎着我,低声说:“看到柱子娘那么高兴,真好。就是……栓柱大哥和他嫂子那样,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我揽住她的肩膀,感受着傍晚的凉意和她身上的温暖,叹了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栓城哥性子软,怕媳妇,但又孝顺,心里肯定也憋屈。柱子现在能自立了,对他娘来说就是最大的宽慰。咱们能帮一点是一点,但终究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们慢慢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乡村傍晚的宁静。

路过几户人家,院墙里飘出饭菜的香味和大人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吆喝声,充满了生活气息。

快到家时,我看到爷爷正站在他家院门口的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烟杆,却没有抽,只是静静地眺望着村口的方向,像是在等我们。

黑子乖巧地蹲在他脚边,看到我们,立刻“喵”了一声,站起身,尾巴优雅地竖了起来。

“爷,我们回来了。”我远远地喊了一声。

爷爷回过头,脸上露出安心的神色,点了点头:“回来就好。灶屋里大锅给你们温着热水呢,走了一天路,烫烫脚,解乏。”

他目光扫过我们,没有多问栓柱家具体发生了什么,这种不过多干涉晚辈事情,却又在细节处默默关怀的做派,正是爷爷深沉内敛的爱的表达。

“谢谢爷爷。”静姐甜甜地应道,走过去很自然地搀住爷爷的胳膊,“晚上我帮您一块儿摘菜。”

爷爷脸上笑开了花,连连说:“不用不用,你这丫头,现在身子要紧,歇着就行。”

我看着这一老一少相携走进院子的背影,心里暖融融的。也抬脚跟了进去。

院子里,爷爷已经把小饭桌摆好了。

我提着从镇上买回来的东西走进灶屋,把鱼肉蔬菜归置好。

灶膛里还有未燃尽的柴火,映得屋里一片暖意。

我揭开大铁锅的木头锅盖,里面果然温着大半锅热水,水汽氤氲,带着一股柴火特有的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