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安强忍悲痛,一一回应着乡亲们的问候。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既感动又沉重。
东北农村的这种宗亲关系,确实比城市里要紧密得多。
在村民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陈家的老宅。
这是一栋典型的东北农村老屋,青砖灰瓦,院子里已经搭起了灵棚,白色的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几个本家的叔伯兄弟已经在院子里忙碌着。
看到灵车到来,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建安!"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快步走来,眼睛红肿,"你爸他...真的..."
"嗯!薛伯..."陈建安哽咽着点头。
那汉子猛地一拍大腿,眼泪就下来了:"欸...我的好兄弟啊...前两天通电话还说手术完就回来喝酒呢..."
其他亲戚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哀悼和不解。这种场面虽然嘈杂,却透着一种质朴的真情。
按照东北的丧葬习俗,我们小心翼翼地将陈叔的遗体抬进院子,安置在灵堂正中央。
这时,几个本家的婶娘开始忙碌起来——她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白布,开始遮盖屋里所有能反光的东西。
"镜子得遮上,不能让老人照见自己的影子。"一个婶娘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用白布盖住墙上的镜子。
"电视机也得遮,这屏幕也能照出人影。"
"还有窗户玻璃,都得注意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