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罐子,里面是暗红色、散发着浓郁辛辣药香的粉末。
“这是用烈阳草根、纯阳砂、火枣核等几味至阳药材配制的药散。”我将小罐交给林母,“每日早晚两次,每次取黄豆大小一撮,用温热的黄酒送服。能固本培元,驱散体内阴寒。
记住,只能用温黄酒,不可用水!此药性烈,不可多用,也必须在立堂前三日停服,以免阳气过盛冲撞了仙家。”
林母如同捧着救命稻草,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罐。
“张大师……”林新宇终于鼓起勇气,声音还有些虚弱,“我……我能感觉到她们……绣娘……还有太奶奶……她们好像……很冷……”
我点点头:“这就是阴气侵体的感觉。你现在就像抱着两块寒冰。记住我的话,好好进补,多晒太阳。你自身的阳气越旺,与她们沟通时才能保持清醒,不被她们的阴寒怨气带偏了心神。这也是保护你自己。”
我最后叮嘱道:“回去后,若有什么异常,比如身体突然寒冷刺骨、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或者听到奇怪的低语,立刻给我打电话。
东西备齐了也第一时间通知我。去吧。”
林家三口千恩万谢,搀扶着林新宇,脚步虚浮却又带着一丝希望地离开了结缘堂。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晨光。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尚未散尽的香火气、淡淡的血腥味,以及黑子偶尔发出的痛苦低呜。
“呼……”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身体晃了晃,连忙扶住旁边的八仙桌。
掌心的雷纹又是一阵灼热的刺痛,那暗红色的纹路似乎更深了一些,隐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兽首轮廓。
“阳子!”黄淘气敏捷地跳上桌子,金黄色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黯淡,他凑近我的手,鼻尖耸动,仔细嗅着那变异的雷纹,小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惊疑,“这玩意儿……不对劲!怎么有股子……阴森森的尸气?还有那死鬼的一些怨气?不对,好像还掺了点别的……像是……”
静姐也端着刚煮好的药汤走过来,看到我掌心的异状,吓得手一抖,药碗差点打翻:“小阳!你的手!”
“没事。”我强撑着直起身,用另一只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