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歧听了姜文哲的话后顿了一下,他作为抗魔军老兵自然是能听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可对于一些新生代的修士来说,魔族只不过是其他人口中的故事。
另外一个年岁不到一千年的化神代表举手,姜文哲给了他发言的权限。
“准备好了?谁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了?还是我准备好了?”
姜文哲的声音很平静:“都没有,但等我们准备好了的话,魔界也准备好了。”
“等他们准备好了我们就没机会了,现在他们还没准备好,所以这才是我们发动远征的是最佳时机。”
抗魔党成员很清楚,跟姜文哲谈论战略战术就是班门弄斧。
所以再没有人发言想反驳姜文哲的提议,至少张歧不会。
姜文哲继续阐述自己的提议:“我们发动远征,除了能将战场摆在魔界外。”
“对我们来说,也利用生死大战突破桎梏的契机。”
“魔灾爆发的两千多年来,我们爆发性的出现了十数位炼虚修士。”
“而和平发展的这些年里,我们却没有一个炼虚期修士诞生。”
过了一会儿碧落仙子站起来。她活了一万多接近两万岁,是北玄域最老的炼虚。
她的头发白了,眉毛白了、连眼睫毛都是白的。
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祖神山脉地底那些青色的光。
“姜文哲,老身问你......你说生死大战是突破的契机。”
“你自己,就是在生死大战中突破的。”
“但那些孩子,那些没打过仗的孩子。”
“你把他们送到魔界,不是送死吗?”
姜文哲沉默了一会儿道:“远离人界在魔界作战,说难听点就是送死。”
“但不是白送,死,是为了活、为了更多的人能活着。”
“那些孩子不打这一仗,一辈子都是化神/一辈子都是元婴、一辈子都是金丹。”
“他们突破不了,不是因为天赋不够,是因为没被逼到绝路上。”
“绝路,不是死路。”
“绝路,是逼你往前走的路。”
“走过去了,就是炼虚。”
“走不过去,就是烈士。”
碧落仙子看着他,望看了很久:“你这个人,心真狠。”
姜文哲没有否认:“不狠的话,怎么保护人界。”
碧落仙子没有再说话,她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但她喝惯不觉得苦。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讨论,争论,争吵。
拍桌子的,摔茶杯的,指着鼻子骂娘的。
骂完了,又坐下来,继续谈。
谈不拢,就搁置,搁置到明天再谈。
第七天,姜文哲又站到了发言台上。
这一次,不是来抛石头的。
是来收网的,网里装着所有人的意见。
支持的,反对的,犹豫的,沉默的。
姜文哲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念。
念完了,把网收好。
“同志们。”
姜文哲不疾不徐、吐字清晰的道:“远征这个提议,不急。“
“不是今天提,明天就打的。”
“是今天提,明天讨论,后天研究,大后年准备,大大后年再打。”
“打,不是冲动。”
“是准备充分了,才打。”
说到这里姜文哲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脸:“所以,我不要求你们现在就同意。”
“我要求你们,回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