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老太爷一开口,就收不住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这么多年的辛酸。

他一边哭得稀里哗啦,一边还各种脏话不断。

顾又笙:不愧是你,老太爷。

颜书渊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父亲白手起家,却也很快赚到了钱。

要不是父亲说起,在他的印象里,他们家的日子一直是很好过的。

父母感情不错,家中富裕,颜书渊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颜老太爷絮絮叨叨地,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拿出来说。

“……那一年,我听说北边有高僧,便去了极北之地的寺庙,想着给主子求一个出路,我在路上还遇到了两次劫匪,那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愣是把我的马给砍了,我气不过,就动了手,王八羔子,我本打算皈依的,就是他们……他们害得佛祖不肯收我……”

颜老太爷没说,那极北之地的高僧不肯收他,是因为他一直在夜半嚎啕大哭,惹了些寺庙闹鬼的传闻。

“我第一次做生意的时候,还买了假货,那几个狗崽子,竟然把假药材掺杂其中,还好没惹出人命,要不然岂不是害得我平白沾了孽债?”

颜老太爷想着行善,第一次做买卖,便是做那药材生意。

药可救人,一定是可以行大善的生意。

“这么多年,那些老家伙一个一个都去了,便只有我,等到了主子。”

颜老太爷面上,说不出的骄傲。

谢令仪温和地点点头,似是赞同他的说辞。

一群人里,金子确实是最长寿的那个。

他没说,其他人走得早,他们去世前,他都去见过最后一面。

只有金子,活得最久,加上自己失忆,便一直未曾来见。

也还好,金子是个长寿的,要是在这十三年间去了,自己还得去地府碰运气。

整个院子,全是颜老太爷的声音。

颜书渊屁股都坐僵了,父亲才终于说完这些年所谓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