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旵跟他称兄道弟,又同在一处当差,当仁不让地做了书童。
言过非咬着笔杆子,袖子卷得老高,也不怕冷,得意道,“这些可不止是民俗,更是金陵风貌。”
“不都差不多嘛?”宋旵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的杂耍匠喷了一口火。
“当然不一样。”言过非顺了顺手中册子卷起的边角,“你瞧,这喷火也是有讲究的,西南地域喷火那是用得火油,喜欢叫姑娘家踩着木轮子喷,咱们这时兴的是八尺壮汉喷,喷完还能碎大石给你看!”
”所以啊!”言过非拿册子敲了敲他,“我是想写本《金陵繁会志》的。前人之言尽在史书里留待后人观之,可那些大道理枯燥乏味,还不如这些市井风貌来得有趣儿。”
宋旵托着下巴,昏昏欲睡,看着言过非志在必得的神情,他又说不出什么煞风景的话,只好道,“恩,那你好好记。”
言过非知道他其实兴趣缺缺,挠了两下脑袋又转过去记了,记着记着他又想起什么,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宋旵,“欸,你二哥不是在京口吗?那儿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我还没去过呐。”
宋旵都快睡着了,被冷不丁一推,迷迷糊糊道,“京口?好像还真有。”
言过非舔了舔毛笔尖尖,墨晕了一块,他满不在乎,双眼晶亮,催促道,“快说。”
宋旵扒着手指头望天,“京口都是水啊,水上宴饮多吧,其他好像也没什么”
二人天南海北地瞎聊,全然没注意北市街的茶楼,他们的顶头上司正坐在二层的窗边,眸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