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争吵戛然而止。

片刻后,大夫人推门而出,掩了掩发梢:“姻儿来啦,快进来坐。”

大夫人的脸颊还是红的,看得出是因为方才情绪激动而造成的。

唐姻往大夫人身后看,宋彦肃着脸,通身笼在阴影里,像是被惹毛的小兽,满脸写着“生人勿进”。

“大伯母、表哥,若是今日不方便,侄女改日再过来看您。”唐姻递上去一方锦帕,“今日侄女是给您送帕子来的,侄女手拙,也不晓得能否入大伯母的眼。”

“怎么不方便,你来大伯母这边,我欢喜得紧。”大夫人瞪了一眼宋彦,“你表妹来了,还不跟进来招待。”

“要招待,母亲便自己招待吧!儿子今日有事,没闲工夫招待旁人。”

宋彦的语气很不好,也不知道是和大夫人因何争吵,此刻余怒未消。

唐姻张了张嘴,“表哥”二字还为出口,便被一句“旁人”哽在喉咙里。

宋彦冷冷一甩袖子,和唐姻擦身而过,走了。

“这不孝子……”大夫人拉着唐姻的手进屋,欣赏了好一会锦帕,赞道:“姻儿女红真不错,这帕子精致的,大伯母都不舍得用了。”大夫人叹了口气,满怀歉意地对唐姻道,“姻儿啊,真是抱歉,你表哥这几日在寻一本古籍,却不见眉目,心情浮躁了些。”

大夫人不忍说方才争吵又是因为宋彦和唐姻的婚事,她怕唐姻难过,只好扯了谎。

乖巧的少女轻轻攥着袖角,边缘之上是唐姻亲手绣的睡莲,安安静静地绽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