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西园前厅,二夫人已经抱着渝哥儿坐在饭桌前了。

渝哥儿年纪小,人却精神,这会儿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一直在够桌上的饭碗,被二夫人拦着。

唐姻本来就喜欢孩子,尤其是这种软软糯糯的小团子,顿时心里化成一片:“姨母久等了,侄女来迟了,渝哥儿该饿坏了吧。”

二夫人宠溺地看着怀里的娃娃,慈爱一笑:“甭管他,他只是淘气、嘴馋,跟他爹一个样子。”

二爷和二夫人伉俪情深,只可惜二爷去得早,留下了一对孤儿寡母。唐姻时常能从二夫人看向渝哥儿的眼神里,寻到一丝怀恋二爷的蛛丝马迹。

二夫人张罗唐姻坐下,婢女们盛了清粥、小菜,二夫人忽然仔细端详起唐姻的脸来:“我瞧你这些日子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做活儿太辛苦了,休息不足?”

唐姻这几日的确是休息不足,但却不是因为绸缎庄的活计。

秀眉微蹙,唐姻对望着二夫人,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中蒙上了一层惴惴之色:“姨母,姻儿是有一事不解。”

二夫人:“哦?你说。”

唐姻有些羞于言表:“怎样才能经营好我与表哥之间的关系呢?”

她待表哥温柔细致,凡事都记挂着宋彦,也曾送其亲手绣的腰带表明心迹,只可惜表哥对她态度依旧淡淡。

二夫人还道是什么事儿,莞尔一笑,想起了刚与二爷成亲时候的一些过往。

她与二爷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人见面的第一次便是在洞房里。

她那时候不想嫁给一个病秧子,二爷也曾因为自己身子弱,执拗过不想娶妻。后来两人恩爱得如胶似漆,大多是宋府老夫人从中说和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