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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的屋顶上,呼延锡和提了壶酒坐到呼延云烈身旁。
“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遇着烦心就爱事往高处爬的癖好啊?”
呼延云烈瞥了自家堂哥一眼,十分不客气地拿过人手上的酒壶“吨吨”就是两大口。
“关外都扎帐而居,何来的高处?”
呼延锡和从呼延云烈手上接过酒壶,小小地呡了口回道:“那就是在齐国那几年养出来的癖好了?”
呼延云烈没有作声。
呼延锡和说得没错。那三年他时常往屋顶上跑,从高处俯瞰那四方宫墙围死的巨大牢笼,一遍一遍告诫自己谨记此时的境遇,往后再也不要让自己落得这般下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每每遇着他登高的时候,背后总有有个人默默守在。
他呆多久,那人便守多久,风雨无阻,冬夏不歇。
“早见你状况不对,该不会卫凌那软性子的都被你惹火了,就要弃你于不顾了吧?”呼延锡和自小看着人两人过来,卫凌是如何一味纵着呼延云烈的,他岂会不知?
呼延云烈没接话,只夺过酒壶就要猛饮一口,却被呼延锡和拦下:“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是随着性子乱来?刚捡回来一条命就要接着作了?”
这世上能让呼延云烈吃瘪的,估计也就呼延锡和这个堂哥了。
不过如今,还得加上个卫凌。
只是凭卫凌的性子,也不会刻意让呼延云烈吃瘪。
呼延云烈叹了口气,一手支在曲起的腿上,淡淡道:“我倒宁愿他能被惹火。”